第4版:万水千山
2020年05月21日 星期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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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书记,您当瞑目了!

    □ 李佩山

    今年5月14日,是焦裕禄同志逝世56周年纪念日。为深切缅怀这位党的好干部,人民群众的贴心人,我特意将这篇24年前,流着眼泪采写的焦裕禄夫人徐俊雅的专访献给读者。需要说明的是,徐俊雅已于2005年8月25日,在开封不幸病逝,享年74岁。这同时亦是对她的深切怀念。

    1964年5月14日,焦裕禄为改变兰考贫穷落后的面貌,带领全县人民与风沙、盐碱、内涝三大自然灾害顽强搏斗,终因积劳成疾,献出了宝贵的生命,年仅42岁。新华社记者穆青等联合采写的长篇通讯:《县委书记的榜样——焦裕禄》,在1966年2月7日《人民日报》头版头条配评论发表后,在神州大地上引起了强烈反响。焦裕禄成为全党、全军和全国人民学习的榜样。

    悠悠岁月,沧海桑田。然而,这丝毫没有淡漠他在人们心目中的光辉形象。在焦裕禄逝世32周年前夕,我回故乡兰考探亲,特地来到萦怀已久的焦裕禄家里,访问了他的夫人徐俊雅。所见所闻,感人肺腑,催人泪下,激人奋进。

    焦裕禄的家坐落在县城北关,他的陵墓就建在隔路相望的大沙丘上。这天上午,焦裕禄夫人徐俊雅和三儿子焦保钢及儿媳孙兰凌热情接待了我。孙兰凌还主动配合访谈,为我和徐俊雅拍下了合影。

    两鬓银发的徐俊雅,年近古稀,身体尚好。她正在院里给花草浇水,见我来访,连忙让我进屋坐下。1962年12月,她随焦裕禄同志调到兰考县工作,曾先后担任县计委副主任、主任、副县长、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。1989年退休后,她为儿子照看小孩,适当做些家务;养养花、种种草,还常到老干部活动中心读读书、看看报,有时同其他退休的老干部们一起玩玩扑克、打打台球等;早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《新闻和报纸摘要》、晚上中央电视台的《新闻联播》节目,她几乎每天都收听、收看。她的生活过得挺充实、挺愉快的。回忆起和焦裕禄共同生活的那些年月,她的心情有些激动:“老焦虽然已经离开我们32年了,但他的音容笑貌仿佛就眼前……”

    “现在,我可以欣慰地告诉老焦,两位老人都活到80多岁,我已为他们养老送终。6个子女在老焦去世时,大的才18岁,小的刚4岁。记得在老焦离开我们后的第一个清明节那天,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我带着子女们为他扫墓。幼稚的儿子跃进问我:‘妈妈,别人的爸爸都在家里,我的爸爸怎么在这儿啊?’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,脸颊贴着洁白的大理石墓碑,‘呜呜’地哭了起来。孩子们一个个也跟着哭。这时,我想起老焦的临终嘱咐:‘不要哭,你要坚强。’于是,我把子女们紧紧地搂在一起,喃喃地说:‘老焦啊,你放心地去吧……’”

    “目前,子女们都早已参加了工作,入了党,提了干。他们以实际行动为老焦争了光。人们称赞说:他们个个都是好样的,都不愧是焦裕禄的后代。”

    大女儿守凤,现在开封市总工会工作,先后担任干事、财贸部副主任。她待人热情,工作认真负责,多次被评为开封市直机关和市总工会优秀共产党员和先进工作者。1964年5月4日,在爸爸的病榻前,脸色蜡黄的爸爸,抚摸着女儿的手,上气不接下气地叫着她的乳名:“小梅,爸爸的病治不好了。你们姊妹几个数你大,你要帮助妈妈带好弟弟、妹妹。你参加工作了,爸爸没有什么送给你,家里的那套《毛泽东选集》就作为送你的礼物!那里边毛主席会告诉你怎么工作,怎么做人,怎么生活。”守凤牢记爸爸的嘱托,在努力学习,勤奋工作的同时,尽力替妈妈分忧,为弟弟、妹妹们操心。弟弟、妹妹们有事,也都请大姐当参谋。

    大儿子国庆,1968年3月参军,同年10月1日,毛主席接见了他。在祖国北部边疆的军营里,他度过了12年军旅生涯。在沈阳军区炮兵某部,他有幸成为战斗英雄董存瑞生前所在班的战士。他以英雄为榜样,处处严格要求自己。部队远离城镇,条件艰苦,除了军事训练,就是种田。但他积极进取,入伍半年就向组织递交了入党志愿书,第二年就光荣地加入了党组织。先后任班长、排长、连长、副营长、团侦察股长、营长、中校副团长,他多次立功、受奖。1989年9月转业到开封市税务局,任稽查大队副大队长,现任开封市南关税务分局副局长,多次被评为开封市税务系统先进工作者。

    二女儿守云,在郑州市科技情报研究所工作。1966年9月15日,13岁的守云登上天安门城楼,受到毛主席、周总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。1968年,她和哥哥国庆同时入伍,她在广州军区空军医院,从事临床护理工作,多次被评为“五好”战士,两次被评为学雷锋标兵,刚满18岁就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1973年8月,守云光荣地出席了党的第10次全国代表大会,是全国年龄最小的党代表,与党和国家领导人一起共商国是。1978年从部队转业到现在,守云一直在科研所工作。(她是焦裕禄家唯一受到党中央四任最高领导人接见的成员。——作者注)

    三女儿玲玲,1972年高中毕业,刚满18岁就申请参了军,并自己改名为守军。入伍后,到昆明部队当了一名通信兵。她两次参战,两次荣立战功,收发18000组电报,无一差错。1977年军区举行射击比赛,她夺得第3名。1979年,她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,从一开始就坚守在坑道里,有时连续工作几个小时,都未离开过岗位。只要有任务,她总是冲在最前面。经她手发出的电报,份份及时、准确,她出色地完成了任务,荣立三等功。1980年,被评为全国“三八”红旗手。1983年,她担任正连职分队长。现任成都军区档案馆副团级文职军官。

    二儿子跃进,1976年高中毕业,当过下乡知青、生产队长、中学教师,先后在团县委、县司法局工作过,曾任乡长、乡党委书记、兰考县副县长。1994年调任开封市计委副主任(还历任杞县县委副书记、县长、县委书记,开封市委常委、汴西新区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,开封市委常委、统战部部长、市政协党组副书记、汴西新区建设指挥部党工委书记,2014年2月和2018年9月,当选为政协第十一届、十二届开封市委员会主席、党组书记。——作者注)。在兰考县东坝头乡任党委书记时,曾收到乡亲们赠送的上书“献给人民公仆焦跃进书记”的镜匾,落款是“东坝头乡朱庵村全体村民”。还附有一封热情洋溢的感谢信:“想当年老焦书记带领人民战天斗地除‘三害’,看今日新焦书记帮助群众引黄灌溉降‘旱魔’。我们饮水思源,丰收不忘播种人!”

    三儿子保钢,今年36岁,大专文化,姐弟中排行第六。1978年12月到兰考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。1984年任刑警大队副队长,同年7月1日加入中国共产党,多次立功受奖。曾有人夸赞:“保钢是公安战线上的一块好钢!”(2013年,在河南省公安厅督察处工作期间,焦保钢因积劳成疾,患脑溢血昏迷了8个月后,不幸去世,终年43岁。——作者注)

    谈到子女们的成长进步,徐俊雅不无自豪地说:“孩子们比较争气,他们说‘全国都向爸爸学习,我们更不能例外。’他们都立志以爸爸为榜样,沿着他的脚印走,甘当人民的勤务员,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……”

    徐俊雅陪我走出家门,来到焦裕禄烈士陵园。雄伟的革命烈士纪念塔,巍然耸立在陵园中央,那参天的泡桐,翠绿的松柏,盛开的鲜花,使陵园显得更加庄严肃穆。焦裕禄烈士墓,坐落在塔的正北方,右侧是宽敞明亮的焦裕禄同志纪念馆。在离别陵园之前,我情不自禁地拾级而上,缓步来到焦裕禄墓前,前方左、右两侧分别是:董必武1966年2月9日题写的《学习焦裕禄同志》的五言长诗,郭沫若于1966年3月15日题写的《水调歌头·赞焦裕禄》。墓后的大型挡壁上,是伟大领袖毛泽东主席题写的“为人民而死虽死犹荣”9个金光闪闪、苍劲有力的大字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我静静地站在那里,望着墓碑上焦裕禄同志的遗像,心情无比激动:“焦书记,您的子女们正继承您的遗志,沿着您的脚印前进;您生前没有写完的《兰考人民多奇志,敢教日月换新天》的文章,兰考人民正在用有力的实践续写着;您说‘活着我没有治好沙丘,死了也要看着你们,把沙丘治好’,如今沙丘变成了旱涝保丰收的良田;您亲手栽培的泡桐树,如今根深叶茂,挺拔昂然,成为兰考人民的摇钱树;您说不改变兰考面貌死不瞑目,如今兰考面貌已经有了很大改观,泥沙路变成了柏油路,破草房变成了新瓦房,要饭户变成了万元户……”

    “焦书记,您当瞑目了!”

    作者单位:中铁十四局

中国铁道建筑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