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版:万水千山
2019年11月30日 星期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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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□ 李  彧

    下雪了。哈尔滨的第一场雪,来得这么悄无声息。等我觉察到时,大地已经换上了白色的衣装,抬眼望去,天上还有丝丝缕缕的雪花,摇摆着向下飘散。冰城冬天的美,在这簌簌落下的雪花里,再次展现。

    拿出手机,拍照、配上文字,久违的发了个朋友圈。在文字部分我写道,“下雪了,真好。”不出意外,没过多久就有朋友私信问我在哪,为啥这么早就下雪了。11月份,东北已经下雪,而在南方,只是有了凉意。

    鲁迅在《雪》里讲到,江南的雪,可是滋润美艳之至,隐约有青春的气息;而北方的雪在纷飞之后,却永远如粉、如沙,决不粘连。作为一个南方人,总会对北方有着莫名的憧憬,想见识数月不化、寒气袭人的严冬积雪,想看看千里冰封、万里雪飘的壮丽美景,想了解生活在这样环境下的人都是什么样。

    犹记得到哈尔滨上大学后第一次见到下雪,那一刻我才真正读懂了《沁园春·雪》里“北国风光,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,望长城内外,惟余莽莽;大河上下,顿失滔滔……”的磅礴气势,也见识到了鲁迅在散文里形容的“在无边的旷野上,在凛冽的天宇下,闪闪地旋转升腾着”是个怎样的场景。

    我第一次知道了暖气的存在,第一次看到了冰雕,第一次和同是南方来的同学在雪地里打滚。我也还记得,在冬天看到街口摆放着的一箱箱冰棍时诧异的神情,也记得松花江冻结后,我走上冰面,漫无目的地闲逛着,一抬头满眼都是白茫茫的,心里除了震撼再无其他情绪。

    南方的雪不是这样。一场雪簌簌地下了半宿,第二天就宛若进入了一个绒雪构成的世界。脚踩在上面,发出噗噗的声响,用力摇动树枝,雪便滑落到地上,就好像滴水入溪川那么自然。俯下身去,捧起一把像棉花一样的雪,压实捏紧,随手抛出去,引得大家伙奔跑、躲避,好不惬意。往往半天之后,雪便随着太阳的照射逐渐消融,化为泥泞的雪水,而远处深山里,因为无人踏足的缘故,雪依旧保留着纯洁白皙的模样,装饰着我们的欢声笑语。

    我喜欢雪,无论是南方滋润冰清的雪,还是北方苍茫冷冽的雪。如果非要给这份喜欢找一个理由,却无关雪景,而在于人。南方朋友的内敛含蓄、北方朋友的豪放热情,都是这雪景的一部分。雪是冷的,但是在雪中与朋友嬉戏的记忆,却在掌心散发出热气。

    作者单位:中国铁建大桥局四公司

中国铁道建筑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