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版:万水千山
2019年08月13日 星期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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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子的故事

    □ 周  慧

    父亲时常感慨,人这一辈子就是跟房子“做斗争”。每隔一段时间,我们房子的材料、格局都会大变样。从爷爷那一代住的茅草房到土坯房,到父亲那一代住的四合院到红砖房,再到现在我们这一代住的电梯单元房,几十年间,变化太大了。

    在我很小的时候,曾见过农村里的土墙茅草房。泥土堆砌的墙面已经斑驳不堪,上面覆盖着的茅草散发着一股岁月的沧桑味道。房子周边布满了杂草和野花,一阵风吹过,木门摇摇晃晃地发出“吱呀”声,更多的时候它就默默地伫立在四合院的一角,仿佛一头被人遗忘的老牛。很难想象祖辈们是怎样在这如此阴暗狭小的空间里生活的。而爷爷在四合院的台阶上晒着太阳,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,让人浑身发懒。

    遥远的故事娓娓道来,那茅草屋里曾盛满爷爷幼时的记忆,有锅碗瓢盆的声音,有小孩呱呱坠地的声音,也有被蚊虫叮咬而煽动蒲扇的声音。然而在艰苦的岁月里,坚韧而不屈的力量在蔓延。直到现在,经历过磨炼的我终于能理解“困难孕育伟大”这句话,也终于体会到爷爷所说的新中国成立后有房子住的喜悦心情。爷爷难忘于吃大锅饭、挣工分的温饱记忆,难忘于和知青一起修堤坝的奋斗时光。特别是挂在墙上的那个葫芦瓢,我仿佛看到,在炎热的夏日,一群汗流浃背的年轻人在用它舀水喝时的畅快情景。

    后来,我们的四合院变成了红砖房,那年正是父亲考上大学的时候,一家人喜气洋洋地拆房子、盖房子。一块块红砖在人们的手里传递,然后被吊上屋顶,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像美妙的交响乐,在屋顶上盖瓦的人唱着歌,和着春风与鸟鸣,幸福的滋味在心中蔓延。我有了自己的小房间,房间里的白炽灯发出暖暖的光,在那里,我常常看到父亲伏案疾书的背影,那是属于父亲的奋斗时代。那时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来,我在爸爸妈妈的旧照片里感受到了“摩登”的气息,妈妈的红色裙子在风中飞扬,似乎能闻到淡淡的胭脂香。

    而现在,工作几年后,我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。我自己却顺着修铁路的方向离家或远或近。有时在繁华的大都市修建地铁,感受着城市的日新月异;有时在遥远的村庄扩建运输既有线,欣赏着美丽村庄的日出日落。我一想到自己的房子,就无比高兴。房子里面的装修布置饱含爱意,那里有干净的落地窗、充满阳光味道的大床、清新喜人的盆栽绿植。在家里,父母会准备一桌子的美味菜肴,尤其是家乡的藕汤,让人垂涎欲滴,宝宝会满心欢喜地飞扑到我的怀里。饭后我带着一家人到房子周边的公园、湖边或是游乐场、商场逛一逛,更添几分惬意。在想家的背后,也许真的离不开房子,那里有柴米油盐的生活气息,有一家人相守的安定美好,家里亮着的一盏灯,或是飘来的一缕香,都能成为我们心中最坚定的守望,成为我们所有力量的源泉。

    在我的祖辈、父辈与我自己的记忆中,房子在时间的推移中不断变化。我们的家搬了好几次,从乡村到了城市,这些见证我们三代人的努力,也见证了祖国的变化和时代的发展。

    “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”,多么俗气的一句话啊,却也是多么暖心的一句话啊!家国天下,也许就是这样,爱家爱国爱生活,我和我的祖国共成长。

    作者单位:中铁十七局电气化公司

中国铁道建筑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