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版:万水千山
2019年06月11日 星期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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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老了,真的老了

    □ 陈令弟

    母亲老了,真的老了,她眼睛眯半天也纫不上一根针了;

    母亲老了,真的老了,她的额头、眼角、鼻梁处爬上了许多岁月的痕迹;

    母亲老了,真的老了,她的头发白了一大半,不过她依然爱美,让我把她的头发染黑,让她年轻了几岁;

    母亲老了,真的老了,她耳朵背了,同样的话我要重复上几遍她才能听清楚;

    母亲老了,真的老了,她的背变弯了,不再给我将它按摩直的机会了;

    母亲老了,真的老了,她的动作越来越迟缓,就连下个很浅的台阶,都要颤巍巍地,小心翼翼地,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给我带来麻烦;

    母亲老了,真的老了,她的记忆力越来越差,经常丢三落四,也开始记不住我三番五次对她的嘱咐了;

    母亲老了,真的老了,她吃的东西越来越少,单薄的身体似乎能被一阵强风随时吹走,令我万分担忧。

    每当我翻看她年轻时的照片,看见她青涩饱满的容颜时,我心疼的眼泪瞬间充满眼眶,内心深处被失去的恐惧感包围着,除了每天下班后的陪伴,我不知道还能为她做点什么。

    我担心她因思念已经离开的父亲而感到孤独,我担心她因长期与老街坊没有来往而自闭苦闷,我担心她不会安排自己的生活而越来越沉默寡言,我担心她……

    看着慢慢变老的母亲,我担心的东西太多太多,所以我每天都关注着她的神情、动作,尽可能地与她谈心,给她温暖和安全感,为她安排好生活细节。

    尽管如此,我还是不安,从内心深处感到不安。也许,这就是带她离开故土,和我一起走南闯北的真正原因吧!

    母亲老了,真的老了,我真的好心疼岁月将她变老,尽管有一天我也会慢慢老去。

    我无数次地问自己,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下来?什么时候适合安定下来?

    或者说,安定下来的时候,母亲是否还健康地陪在我身边呢?

    不敢再想下去,我所能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开心起来,舒舒服服地享受生活,享受生命,享受有我这件小棉袄的陪伴。

    母亲喜乐安康,就是作为儿女的我的最大心愿!

    作者单位:中铁二十三局二公司

中国铁道建筑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