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版:万水千山
2019年05月14日 星期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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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几件小事

    □ 贺红宇

    小时候经常听人说,母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爱,那时候还不懂。

    又到母亲节了,突然想到去年回家过年发生在我和母亲身上的一件小事。

    过年了,母亲正在门外的太阳下清洗几只刚杀完的鸡,我在旁边帮忙。不知道哪来的一只瘦小的黄色小猫,远远地就嗅到了美味,站在旁边直勾勾地看着,还不停地发出叫声。鸡有一些部位人不能吃,母亲切掉便扔了。我说:“这些切下来正好可以给这只猫吃。”母亲说:“我才不给它吃呢,喂惯了会总来,再说这又不是咱们家的猫。”不知怎的,我竟然脱口就说:“你看这猫瘦得多可怜,人都像你这么想,那我常年在外地工作,我也是别人眼里的外地人,人家为什么要对我好,我还不跟这只猫一样。”母亲听完没再言语,只是默默把切下来要扔的部位丢给那只猫吃了。

    往后的日子里,那只猫经常光顾我家,偷吃餐桌和厨房里没来得及收拾的美味,妹妹说以前从没有这样的事。赶跑又来,赶跑又来……我顿时觉得多少有点后悔,可能当初就该听母亲的不给它惯这毛病,它也不至于这么大胆。可往日爱叨叨的母亲这次却一反常态,一句也没有抱怨,甚至都不怎么赶。

    今天突然想起这件事,回忆了好几遍我们当时的对话情景,才恍然大悟。反应迟钝的儿子终于知道为什么对话前后母亲的改变那么大了,她大概是真的把那只瘦弱的猫当作常年出门在外的我了吧。

    又想起过年回家父亲说:“自从你回来呀,你妈做的饭就好吃多了。”于是我更加想念母亲了。

    以前上学的时候总嫌弃母亲做的饭菜咸了淡了花样少了,还嫌弃母亲抠门,不愿意我们在外面饭店吃饭。后来去外地读书,母亲再也管不了我了,我想在哪吃就在哪吃,想吃什么就吃什么,开心极了。可是后来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,我慢慢又想吃母亲做的粗茶淡饭了,而且发现只有母亲做的饭好吃,每次放假回家吃母亲做的饭就变成了我最幸福的事。我的家乡在甘肃的一个小山村,自从毕业后到中铁十九局工作,就只有每年过春节能吃上母亲做的饭菜了。

    每次过完春节回单位上班,母亲总要把皮箱塞得满满的。每次我都喊着:“不要了不要了。”她一边说拿着拿着,一边拉开皮箱往里塞。现在想起母亲给我装东西的神态,我都忍不住想笑,真是太可爱了。

    母亲从来只求付出不求回报,反观自己,能为母亲做得实在太少了,尤其是到外地工作后。母亲喜欢吃奶油蛋糕,还记得上大学时有一次要回家了才突然想起几日前是母亲生日,临时给她买了个大生日蛋糕。回到家,母亲一边说买这干啥,生日都过了,一边拍照发朋友圈,并配文说:“儿子买的生日蛋糕。”流露出藏在心底的喜悦之情。晚上,母亲一边吃一边说:“还没吃过这么大的蛋糕呢。”她吃得那么开心,那么满足。

    这世间,大概真的只有母爱是最无私、最伟大的吧!

    作者单位:中铁十九局三公司

中国铁道建筑报